南京农业大学团队两赴白河调研全域土地综合整治“天宝模式”

在秦巴山区，山大沟深、坡陡地碎，土地不仅关系农业生产，也牵动着产业布局、群众居住和乡村发展。如何让有限而分散的土地资源发挥更大效益，成为山区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必须面对的现实课题。

2026年1月和8月，在冯淑怡教授、樊鹏飞老师指导下，南京农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国家级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团队两赴陕西省安康市白河县仓上镇，围绕“全域土地综合整治如何助推乡村全面振兴”开展持续调研。团队先后走进天宝村、裴家社区、槐坪村，通过实地踏勘、农户问卷、入户访谈、资料研判和回访核验等方式，从镇、村、社区和农户多个层面观察“天宝模式”的运行实践。

两次调研下来，一个认识越来越清晰：在这里，全域土地综合整治所改变的，远不只是一块块土地的形态。

调研团队在天宝村开展实地调研

整的是土地，打开的是发展空间

秦巴山区特殊的自然条件，让土地利用天然面临“碎”和“散”的难题。土地、村庄与产业空间相对零散，不仅制约农业生产效率，也增加了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配置和产业发展的难度。

面对这一现实，仓上镇并非从全域土地综合整治试点开始才谋求改变。经过长期探索，当地逐步形成“山上建园区、山下建社区”的发展格局，在园区建设、群众搬迁、产业培育和就近就业等实践中，不断调整生产与生活空间。进入全域土地综合整治试点后，这些原本分散推进的实践被进一步纳入系统框架：以村庄规划为引领，统筹农用地整理、建设用地整理、生态保护修复、道路水利等基础设施建设与产业项目布局，使土地整治由单项工程逐步转向对生产、生活、生态空间的整体谋划。

天宝村梯田山区梯田

两轮实地调研中，团队沿着梯田、园区、道路和社区展开观察，也更加直观地看到这种空间统筹带来的变化：山上，土地整理与产业配套改善了生产条件;山下，社区建设与公共服务改善了居住环境;道路、水利等基础设施又将生产空间、生活空间和产业空间进一步连接起来。

由此，“整地”的意义也不再局限于地块本身。对于山地乡村而言，全域土地综合整治更重要的价值，在于以土地为纽带重新组织发展空间：既破解了土地细碎、空间分散的现实约束，也为产业布局、人居改善和公共服务提供新的承载条件。

活的是资源，激发的是发展动能

几个月后再次来到白河，团队的问题发生了变化：相比第一次重点观察“发生了什么”，第二次则更关注“变化之后如何运行”。

团队提出了围绕土地流转、村集体资产、农户权益等一系列切实问题，并分别与干部、经营主体和农户交流，不仅关注已经流转土地的农户，也关注未流转农户的实际情况。调研视角由空间建设进一步延伸至土地利用、利益联结和产业运营。

调研团队进行入户走访调研

团队逐渐认识到，对于山区乡村而言，真正的考验往往发生在项目建成之后。

新的道路修好了、土地整理了、产业空间形成了，如果缺乏稳定的经营主体、清晰的权责关系和持续有效的利益联结机制，新的空间条件也很难自然转化为长久的发展动力。

从这个意义上说，“天宝模式”值得观察的，不只是如何把土地“整出来”，更在于整治以后，如何把新的空间条件真正“用起来”。

联的是主体，凝聚的是治理合力

对于一个乡村而言，基础设施建起来，并不意味着发展的全部问题已经解决;空间条件改善，也不会自然转化为稳定持久的发展动能。

因此，第二轮调研中，团队更加注重不同主体之间的交叉核验。

一边是镇村干部对规划实施、项目建设和基层治理的介绍，一边是农户关于住房、土地、就业、医疗和生活环境变化的真实感受;与此同时，团队还通过公开栏、台账资料和现场点位，对相关情况进行进一步核实。

这种“多主体、多渠道”的调研方式，也使团队开始更加审慎地观察“天宝模式”的运行逻辑。

调研团队与镇、村干部交流后的合影

空间重构之后，新的治理关系随之产生。镇政府、村“两委”、社区、企业和农户如何形成有效协同、公共事务如何协商、矛盾如何调处、产业发展与居民生活如何衔接。

这些看似发生在“土地整治之后”的问题，实际上决定着整治形成的新空间能否真正转化为新的发展能力。

调研视野也进一步从物质空间延伸至文化和社会空间。围绕“三苦精神”、石坎梯田文化、社区公共活动和乡土记忆，团队与当地群众、亲历者深入交流。

土地整理和搬迁能够改变人的生产生活空间，却不能简单割断人与故土之间的文化联系。如何让地方记忆融入新的社区生活，让乡土文化成为凝聚认同、连接不同代际的精神纽带，同样构成山区乡村持续发展的重要内容。

谋的是长远，筑牢的是振兴根基

两赴白河，团队对“天宝模式”的理解也在不断深化。

全域土地综合整治的成效要看新的空间条件能否持续转化为产业活力、治理效能和群众获得感。空间条件可以通过整治得到改善，而要真正把空间优势沉淀为乡村发展的持续能力，还需要产业、治理、权益保障和公共服务共同支撑。

产业运营能不能持续，集体资产能不能管好，农户权益能不能得到保障，本土人才和经营主体能不能支撑后续发展，都关系着整治成果能否从“一次性建设”走向“长期运行”，这也是“天宝模式”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接下来，南京农业大学项目团队还将继续整理两轮调研形成的访谈、问卷、影像和文本资料，进一步总结“天宝模式”的运行逻辑、适用条件与现实边界，以更加扎实的一手证据提炼山区全域土地综合整治助推乡村全面振兴的实践经验。(作者：周言沄楚、孟钰婕、王海祯)

编辑：郭锐松  审编：益申合